虞鹿鸣笑了一声:“小时候,父亲夸赞娘娘的字有风骨,说我的字有形却无骨,那时候我伤心的很。”
正因这样,他才总是觉得父亲偏心妹妹,忽视了他。
后来他就知道了,要说风骨,他确实不如妹妹。
妹妹是个女孩子啊,十三岁全家遭遇屠戮,她侥幸活命,能回到京城安度余生就已经是侥幸了。
他怎么敢想自己那十三岁的妹妹还有如今?
若非这坚若磐石的心性,她绝走不到今日。
没有死在那场屠戮中,她还将父母亲族下葬。没有在齐家后院被磋磨死,宁愿和离入宫做宫女。
更没有在晋王的后院里因为妻妾争斗消磨了志向,也没有因为晋王被送去西河而失去斗志。
二十几年,她一直都用自己非凡的心性支撑着自己。
虞鹿鸣自问做不到。
他虽然一直游离在外也做了许多事,可要说二十四年不间断的向上爬,单打独斗其心不改,他真的做不到。
如今妹妹的字更像是小时候父亲说的那样了。
他还记得父亲曾说妹妹生就女儿身,日后定然要为自己的性子吃足苦头的。
他总想教导妹妹贞静些,驯服些,安稳些,柔和些。
可是转日,他又要教导妹妹那些时下女子不该学的史书故事,甚至将朝中事务也讲给妹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