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他不紧张,这阵子父皇表现的对四弟回京实在是太过紧张了。
他紧张,朝中所有人都在盯着。
陛下和太子的关系紧张不是秘密,大臣们难道就不会担心?
如今晋王归来,陛下的热络是肉眼可见。
陛下和晋王单独说话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可陛下和晋王,密探这件事,到底是要漏出去的。
就如皇帝所言,成了皇帝,与皇子之间就不只是父子了。
不是他们本人非要变,而是身边的人太多了,各有心思,推着他们也要变。
京城南郊一处道观里,后山住着两个客人。
那位腿脚不太好的客人深居简出,他身边的护卫倒是时常出去。
这会子连城回来见周先生正在喝茶:“茶不是说没了?”
“这观里的茶也能喝,就是差了些。”
“就你挑剔,我明天去买吧。不就是花钱,咱们又不缺钱。”
“唉……你就是花多少,该买不到的好茶还是没有。”周先生往后一靠,那一头黑瀑一般的头发就洒了下去。
连城动作飞快,用自己的草帽接住了那如水一般的黑发,然后果断的从一边拔了一截竹子给他挽起来:“洗头发的时候掉了一根你也不高兴,这时候就往地上垂。”
周先生叹口气:“如今的云雾,好似也没有以前好喝了。”
连城皱眉:“都一样,好喝在哪里?叫我说,街上一文钱一大壶的才好喝。”
“你呀,糟蹋了,牛嚼牡丹。”
连城哼了一下坐下来:“人都安顿好了,不过这事当真靠谱?”
“我这一路都在想,直接刺杀老皇帝不好吗?弑君的大罪,他多少条命也逃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