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于京城,长于京城,也曾风光无限,出行车马奴仆,清路扫街。
后来遭逢大难落魄无依,也曾遭受白眼,受人排挤,被人遗忘。
上一次离京,全家遭难,她回来的狼狈。
这一次离京,再回来的时候,她希望是风光的。
她这一辈子并不长,只是已经经历了许多,这一生不管还有多少磨难,都不会比她十三岁那一年更严重。
她什么都可以扛得住,也理应什么都能扛得住。
人生如此,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她也想过苟活,奈何……
众人骑马的骑马,上车的上车,太子和太子妃以及众人站在城墙上看着。
比起独孤钺,内心更复杂更沉重的是靖王独孤烈。
李妃并不想走,可是陛下有旨意,她不能不走。
对她来说,睦州山高水远,哪里就如京城了?
他们母子这一走,京城许多事都措手不及。靖王比不得晋王啊。
晋王毕竟是嫡子,他还有太后娘娘的疼爱,就是陛下,对他也比对别的皇子更好。
李妃什么都没说,她又怕自己多说一句,儿子心里更不高兴。
靖王这些年出生入死的拼命,不就是因为自己是庶长子,处境尴尬吗?
如今这一走,何时能回来呢?
马车缓缓的离开了城门口,渐渐远去,化作不可见的黑点。
城墙上众人也渐渐都散了。
只留下太子夫妇,太子说他要站一会。
护卫的人也都站远了一些。
赫连氏也看着远方:“叫我说,太子别心软。父皇也太过于善待他,今日这样叫他回去,来日他要安分还好,要是不安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