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杨大娘忙道:“记得了,记得了。”
“不用紧张。”虞铮笑道:“当今天子派了他亲儿子来,就是看看咱们这里的田地好不好,收成够不够。都知道前些年年年饿死人,当今就怕粮食不够吃。不敢说什么富贵日子,但求冬天的时候不要饿死人口才好。”
说起这个,旁边一个偏白净的大娘就有话说:“可不是,我娘家兄弟姊妹九个哩,如今就剩我和我三哥了,十几个侄子外甥,有的饿死了,有的投军了生死不知,哎……”
又有人拐了她一下:“不要瞎说。”
她的侄子外甥投军可不是跟着独孤氏的人,乱七八糟的好几个地方呢。
那大娘脸一下就白了。
虞铮忙道:“这都是没法子的事,不说你们,你们看看我,我的父亲是前朝时候的官儿。他老人家不幸没了,我如今又嫁给他们独孤氏家里了,咱们陛下不是小气人。这些过去的事都既往不咎,过去都是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才投军才上山落草,但凡有口饭吃,谁这么不要命呢?”
“是哩,是哩。”那大娘松口气:“陛下是好人呢!”
虞铮又笑着问她们家中如何,能在这里站着的人,那肯定不是活不下去的,当地官员不可能放几个活不下去的农妇在这里。
但是能站在这里,说明她们和她们家里在本地是有一点影响力的。
虞铮主要就是传达一下当今看重百姓。
其次就是,陪同的官员也该记住四皇子后院有虞铮这个人。
临近中午的时候下雨了,雨不大,但是一时也不好走。
只能在镇子上用膳,独孤钺不许用大鱼大肉,于是上来的就比较普通。
大家也吃的挺好的。
等终于回城,今日虞铮的鞋子比那一日还要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