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贞娘带着人赶来的时候院子中已经没有人了,到了房中一看就发现一人躺在床榻上,一人趴在床边都睡着了。
身后有人也想看,她直接将帘子放了下来,低声斥道,“看什么看,走。”
“喂,我是你相公,不是你孙子,天天训我跟训孙子似的。”
贞娘瞪了他一眼,老赵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沈意芜看着端坐在床畔的人,将药涂在布条上绑在他眼睛上,随后在背上画了个圈。
虽然眼睛是因为毒才导致失明的,但是彭大夫说还是要上药,这样对眼睛比较好。
沈恙知道弄好了便道,“多谢。”
一开始对他的这幅客气模样甚是奇怪,次数多了她也就不奇怪了也不阻止。
她将药放在他手上,见他一口气喝完,有些疑惑地看着沈恙,她不明白之前明明还一副不想活了的模样怎么又突然变了。
只要是她给的,他全盘接受,这让她还有些不习惯。
沈恙在院中晒太阳,她看着角落里放置的药篓拿了过来,上面破了一个大洞,她看向沈恙,拜他所赐。
她将药拿给他,然后自己在一旁修补药篓,发出窸窸窣窣地声音,从前不会现在在这待了半年什么都学会了。
沈恙喝着药,没有一点味道,也闻不到任何味道,他慢慢喝着,感受着微风和煦,这几日他都是这样度过的,如果旁边的人是阿照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他蓦地发觉他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他拼着想要见沈意芜的一口气一直和黑暗斗争,此时他的心却异常平静,没有任何躁动。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可此时他觉得这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