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陆昭昭特意挑了黄昏时分约张叙去御花园。
夕阳西下,那棵曾经被张叙砍秃的梨树如今枝繁叶茂,在晚霞中投下斑驳的影子。
陆昭昭站在树下,看着张叙同手同脚地走过来,紧张得连佩剑都挂歪了。
“侯爷。”她指了指梨树,“知道现代人怎么回应表白吗?”
张叙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怎、怎么回应?”
陆昭昭突然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拽——
“啾!”
一个响亮的亲吻落在张叙脸颊上。
“哇啊啊啊!”小皇子从灌木丛里蹦出来,兴奋地手舞足蹈,“昭昭亲师父啦!昭昭亲师父啦!”
沈知意及时出现,一把捂住小家伙的眼睛:“非礼勿视。”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
屋顶上的林宴手速飞快地在小本本上记着:八月十二,申时三刻,侯爷被陆尚宫当众轻薄,可喜可贺。
还特意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张叙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从耳朵尖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如此反复三次,最后只憋出一句:“不合规矩。”
“管他呢。”陆昭昭笑嘻嘻地往他嘴里塞了块杏仁酥,“甜的。”
小皇子扒拉着沈知意的手,锲而不舍地追问:“母后,师父的脸为什么比御膳房的辣椒还红呀?”
沈知意淡定道:“因为某些人表面是个威风凛凛的侯爷,实际上……”她瞥了眼还处于死机状态的张叙,“是个纯情少年郎。”
林宴适时地从屋顶探出头:“需要属下教侯爷《接吻的一百种技巧》吗?”
“滚!”张叙终于回神,一把将陆昭昭拉到身后,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刚才脸红到冒烟的不是他。
陆昭昭在他背后偷笑,顺手又往他嘴里塞了块点心——这次是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