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不急不慢地收好针线:“有劳公公稍候,容本宫更衣。”
内室里,陆昭昭急得直搓手:“娘娘,陛下突然召见,会不会是……”
“沉住气。”沈知意对着铜镜抿了抿胭脂,“去把本宫那件宽松的藕荷色宫装拿来,要能显肚子的那件。”
踏进养心殿时,沈知意特意放慢了脚步,一手扶着腰,一手护着肚子,将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形象演得惟妙惟肖。
“爱妃近日睡得可好?”皇帝的声音从奏折后传来,凉飕飕的像掺了冰碴子。
沈知意屈膝行礼:“托陛下的福。”她摸着肚子微笑,“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总闹腾!”
“爱妃。”齐钰突然起身,玄色龙袍扫过沈知意的裙角,带起一阵龙涎香的风,“你父亲与镇北侯……”
“陛下明鉴!”沈知意突然跪下,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个孕妇。
她仰起脸时,眼圈恰到好处地红了:“家父年迈昏聩,连奏折上的字都看不清了,哪还有精力谋反?”她的一滴泪要落不落地悬在睫毛上。
“定是有人陷害!”
养心殿内落针可闻。
齐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目光锐利如刀。
沈知意不躲不闪,任由他打量,甚至微微挺直了腰背,让隆起的腹部更加明显。
良久,皇帝忽然笑了:“爱妃果然伶牙俐齿。”他伸手虚扶一把,“起来吧,跪久了伤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