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后的空地狭小,陆昭昭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沉香味。这味道曾让她安心,现在却像刀子似的扎人。
“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利用我们查梅妃的案子?”她单刀直入,声音绷得发紧。
张叙的喉结动了动。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昭昭心尖一颤——从前她最喜欢数他说话时喉结滚动的次数。
“这个,”他突然取下腰间的荷包,“是我故意让你看见的。”
陆昭昭瞪大眼睛。
那个丑得别致的荷包,那个她以为是他珍视的定情信物,居然……
“我自从知道你是穿书的,惠妃是重生的之后……”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这宫里的人都在按既定的命数走,只有你们是变数。”
陆昭昭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那些“偶遇”都是精心设计,那些“关心、全是别有用心。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冷宫,他手把手教她认机关的模样——那时候他眼底的温柔,也是装出来的吗?
“所以,”她的声音发飘,“那些关心,那些……”
“最初是算计。”张叙直视她的眼睛,黑眸深不见底,“后来……”
“够了!”
陆昭昭一把夺过荷包,丝绸面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她本想狠狠摔在地上,可手臂抬到一半又僵住了——这毕竟是她一针一线绣的。
“分手!”
她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生怕慢一步就会心软。身后静悄悄的,没有挽留的脚步声,也没有那句熟悉的“昭昭”。
直到拐过回廊,陆昭昭才敢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荷包上的鸭子依旧歪着头冲她傻笑,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