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的宫门出现在视线里时,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推开寝殿门的瞬间,陆昭昭的脑子里还在疯狂转动:
如果张叙是梅妃的儿子,那皇帝怎么知道的?
皇帝知道却引导她们主仆俩一步步查下去是为了什么?
皇帝到底要做什么?
沈知意在这盘棋里,又扮演什么角色?
这些问题像无数根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娘娘!”她哑着嗓子唤道,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而此时殿内的沈知意早已坐起身,眼神清明得像是一直在等她回来。
“怎么了?撞鬼了?着急忙慌的!”话虽这么说,但是沈知意还是倒了一杯水递给陆昭昭。
陆昭昭大口大口喝完。然后一股脑儿把所见所闻全倒了出来,说到激动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沈知意靠在软枕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床沿,表情严肃得像在听刑部汇报大案。
“所以,”沈知意突然打断她,“你认为张叙是梅妃的小儿子,梅妃还有个大儿子,被太后成功杀了?”
“对对对!”陆昭昭点头如捣蒜,“而且奴婢怀疑——”
“先别怀疑,捋一下时间线。景和十六年冬,”沈知意蘸着茶水在案几上画时间线,“梅妃暴毙,二皇子夭折,太后掌权。”她突然在“二皇子”三个字上画了个圈,“二皇子,对了,当时陛下多大了?”
陆昭昭福至心灵:“奴婢记得好像差不多大!”
沈知意突然诡异一笑:“那有没有可能……”
陆昭昭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顾不得什么大不敬,立刻上手捂住她的嘴:“没有可能!完全没有可能!娘娘!您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
沈知意拍开她的手:“有什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