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梅妃有两个儿子,”陆昭昭喃喃自语,“大儿子与她同一年去世,小儿子就是张叙!”
她的目光落在那行“三日而殇”上,胃里一阵翻腾。
这不是意外。宫里哪来那么多意外?
冷宫老嬷嬷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太后说溺死!娘娘跪着求……”
当时她以为说的是张叙,现在看来……
“说的是二皇子!”
陆昭昭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拿不住脉案。
她想起张叙腰间挂着的那半块玉佩。所以陛下给的,是他弟弟的遗物?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颤。张叙知道吗?知道自己是梅妃的儿子,知道自己有个哥哥死在太后手里?
她想起张叙每次提到梅妃时的异常,想起他看到梅妃旧物时微微发抖的手指,想起他在冷宫那晚反常的温柔……
“他知道!”陆昭昭把脸埋进手里,“他一定知道!”
太医院的更漏滴答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昭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得把这些记录抄下来,带回去给沈知意看。
可就在她伸手去摸纸笔时,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
有人推开了太医院的门。
陆昭昭猛地合上脉案,后背紧贴着药柜。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寂静的太医院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