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钰头也不抬:“跪了多久?”
“刚摆好蒲团,娘娘就说头晕,躺着听完了训话。”
皇帝嘴角微扬:“太后呢?”
“气得摔了最爱的那套粉彩茶具!”
“嗯。”齐钰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把暹罗进贡的那套翡翠茶具送去慈宁宫。”
江海:陛下这是劝架还是拱火啊?
夜深人静时,陆昭昭边泡脚边嘀咕:“主子,陛下到底站哪边的啊?”
沈知意慢悠悠地绣着小肚兜:“他站棋局外边。”
“啊?”
“下棋的人,怎么会帮棋子呢?”沈知意咬断线头,“不过,”她突然笑得狡黠,“怀孕这颗棋子,最不容易被吃掉。”
陆昭昭恍然大悟:难怪主子最近动不动就喊“本宫头晕”!
次日清晨,太后又双叒叕来了。这回老太太学聪明了,直接带着太医要查安胎药。
陆昭昭眼疾手快地把药渣倒进花盆:“哎呀手滑!”
太后刚要发作,突然听见外头喊:“陛下驾到——”
即使齐钰来了,也没有挡住这个老太婆作妖。
“惠妃!”太后那嗓子一出来,陆昭昭手里的帕子差点没拿住。
老太太今日这身绛紫色宫装,配上那张拉得老长的脸,活像颗行走的蔫茄子。
扶着她的老嬷嬷更是绝,眉毛画得跟两条黑毛虫似的,一抖一抖地跟着主子的话打拍子。
当然陆昭昭只能暗自腹诽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