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包里赫然是上回从御膳房顺来的辣椒粉。
沈知意倚在暖榻上翻书,闻言轻笑:“这不正好?省得她们找别的由头。在没摸清皇上的动机之前,咱们还是稍安勿躁的好!”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娘娘,尚宫局来人啦!”
陆昭昭一个激灵蹦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辣椒粉藏进袖子里:“来了来了!催命呢这是!”
尚宫局的李嬷嬷带着七八个宫女慢吞吞进来,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奉太后娘娘令,”李嬷嬷鼻孔朝天,活像插了两根大葱,“时奉年下,因江南水患,即日起,各宫用度减半!”
陆昭昭瞪圆了眼睛,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嬷嬷莫不是老眼昏花了?我们长春宫这个月连炭火的影子都没见着,哪来的'减半'一说?”
“哎哟喂!”李嬷嬷阴阳怪气地抖开账簿,手指头戳得纸张哗哗响,“白纸黑字写着呢——长春宫本月领了银丝炭三十斤、锦缎十匹、燕窝五两!”
“放你娘的——”陆昭昭刚要脱口而出,突然瞥见沈知意警告的眼神,硬生生转了个弯,皮笑肉不笑“——放风筝的好天气啊!嬷嬷您说是不是?”
李嬷嬷差点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闪了腰,愣是没接上话。
陆昭昭趁机一个箭步窜到账簿前,小手指着某处惊呼:“哎呀!这账簿上怎么还沾着胭脂?莫不是太后娘娘亲自批的?”
“胡说什么!”李嬷嬷慌忙合上账簿,“这是……这是……”
“哦~”陆昭昭拖长声调,突然从袖中掏出块手帕,“巧了不是?奴婢昨儿个正好看见苏贵人身边的含翠,拿着盒新买的胭脂往尚宫局去呢!也不知道是给谁的?嬷嬷,您说呢?”
李嬷嬷脸色顿时像打翻的调色盘。
躲在窗外的暗卫甲:“这丫头眼睛够尖啊!”
暗卫乙:“废话,上回我蹲房顶吃花生都被她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