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严手一抖,奏折差点掉地上:“回陛下,是有个不成器的侄女!”
“年方几何?”
“十……十八。”
“可读过书?”
“略通诗书……”
齐钰唇角微扬,笑得群臣后背发凉:“正好。张爱卿在江南立功,朕打算给他指门好亲事。”
朝堂上一片死寂。
谁不曾听说张叙离宫前几天总是炫耀那只出自陆昭昭之手的丑乌龟荷包。陛下这哪是指婚,分明是棒打鸳鸯!
李严扑通跪下:“陛下,小女粗鄙,恐配不上张大人!”
“爱卿过谦了。”齐钰漫不经心地翻着奏折,“三品大员的侄女,配朕的锦衣卫指挥使,门当户对。”
几日后江南,张叙接到密报时正在擦拭佩刀,闻言手一滑,刀刃在掌心划出道血痕:“什么?!陛下要给我指婚?”
长春宫偏殿的梅树下,陆昭昭蹲在石凳上,对着阳光穿针引线。
脚边散落着十几个荷包残次品,有的兔子少只眼睛,有的兰花缺片叶子。
“第十九个!”她咬着唇,将最后一线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举起来端详,“这次总该像乌龟了吧?”
沈知意倚在廊柱下嗑瓜子,闻言噗嗤一笑:“我看像两只肥鸭子打架。”
“娘娘!”陆昭昭气鼓鼓地瞪她,突然连打三个喷嚏,手里的荷包掉在地上。
沈知意挑眉:“怎么?张大人在江南念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