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们跑得这么干净。”她咬牙道,猛地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狼。
“我得想办法去一趟合县……得把人拦住,最起码把他们的地址问出来!”
“要是实在拦不住——那也得在公社门口闹一闹。你大伯娘在厂里上班,真闹起来,她也讨不了好。”
“妈,我可以帮你。”林雨小声道,眼神却闪着光。
她看准了刘晓芬想要的,也清楚自己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自己重新值钱起来。
“我知道大伯住哪个片区,也记得路,您要真想去,我能带您去找。”
刘晓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露出兴奋:“你记得?!”
“记得。”林雨点点头,脸上是一副天真听话的样子,“大伯娘说话我都记住了。还有林安安……她是被送到京城的,住在一个姓苏的男人家里。”
“姓苏……”刘晓芬眼珠一转,心里已经打起了算盘。
她坐下来,摸出藏在炕洞里的烟叶,慢悠悠地卷了一根,叼在嘴角,点上火深吸一口。
“行,这事我来想办法。”
她眼中寒光一闪,像是要将那口气,一口一口地吞回去。
但家里这摊破事,她也不能说走就走——还得先把底下的几个孩子安顿好、粮食领完,队里那点工分也不能白白落下。
几天后,天刚擦亮,就有人找上了门。
紧闭的木门被敲得砰砰直响,声音又急又重,像是要把门板敲裂。
屋里正忙活着的刘晓芬皱着眉头快步走出来,嘴里不耐烦地嚷道:“谁啊?一大早砸什么门,老娘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