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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宁轻轻吐了一口气。

他其实不在意别人相不相信他,说到底信任这种东西在世人眼中珍贵不到哪里去。

别人信,就继续交往。

不信,那就好聚好散。

在这之前,他一直践行着这样的处事准则,不会特地为自己说的话证明什么。

但今天不一样,他想向秦珩证明自己说过的话。

池宁出神地用手指搓了搓面前书本的封皮。

书角被他用拇指卷起有扣平,很快就变得软烂卷曲,像个蜗牛壳一样卷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秦珩的质疑会格外不同吗?

因为什么而掉眼泪这件事真有那么重要吗?根本不重要啊。

上辈子他也哭,他甚至会借着吃辣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以此宣泄压力和情绪。

很多同事和学生都劝他不能吃就别吃了,有时候也会笑他,甚至偷偷摸摸议论。

但他没有一点感觉。

今天是怎么了呢?

难道秦珩笑的时候他不开心了?

好像也没有,只是……想证明自己?

——“请参加铅球项目的高三年级同学到田径场集合,下面播报参赛名单:高三(1)班、池宁。高三(2)班、王绵之……高三(18)班,岳耀宗。”

池宁站起身,把外套折好递给秦珩,“拿好。”他轻声道:“扔铅球没什么难的,我真行。你看着!”

别说扔铅球了,现在的他把岳耀宗扔一下都没什么问题,虽然扔不远,但是直接灌到地上绝对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