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会很快变得清冷,再没有漂浮着的河灯,一家一户皆熄灭了灯火,整座城陷入睡眠的黑暗。
两人依然没动,燕风遥伸手,弹出一缕火焰,那火焰投射到河面,居然在河面上凭空燃烧着,比一般的火焰还要鲜艳、炙热,宛如天上的神火,美不胜收。
知珞看了眼,也抬手,灵力迸出,无数“河灯”凭空从河底浮出,一盏一盏,圣洁的莲灯随着水波起伏,构成一副完美流动的画卷。
那莲灯靠近火焰,将火焰硬生生分开。
燕风遥瞥她一眼,知道这不是什么浪漫的默契,而是在比。
知珞抬眸:“我离开后,你杀了多少人。”
“数不清。”
“杀了多少妖魔。”
“数不清。”
“强敌有多少。”
燕风遥一顿,笑道:“数不清。”
分明刚刚还在脆弱的示弱,现在又显示出少年的傲气。
他知晓他们之间,何时该示弱,何时该保持骄傲。
可以在某些方面卑微,低入尘埃,做一只摇尾乞怜的犬类。
无害的仆人会获得她的信任,但不会思考、没有自我思想的仆人却不配得到她的注视。
所以有时候也得显露本性,傲骨可以被她打碎无数次,却绝不能被他人打碎一次,更不能真的成为无私无欲的“傀儡”。
知珞来了兴趣,歪了歪头:“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