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微微一怔,又扯了扯嘴角:“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所以怨恨吗?”
“………”
他应当说他怨恨,说不怨恨也应当是伪装。
这问题是踩着他的傲骨,让他脸面无光。
也许不怨恨,可一旦在她面前挑明——对,他就是起初对主仆誓约很厌恶,触犯过誓约,厌恶当仆人奴隶,可现在他已经接受,并且在某些时候还暗自窃喜——一旦明确地说出这些,少年就会像没了羽翼的鸟,不得不瑟瑟发抖地躲藏起来,羞耻不已。
他指骨收紧,眼睫垂下不去看趴在桌面的少女。
为什么问出来?为什么这么直白地问出来?
烛光摇曳,影影绰绰,少年的繁杂情绪隐藏在眼底,储物袋内的雪泥鱼似有所感地摆动了下尾巴,却碍于他没有戴上玉佩,墨色没有蔓延。
偏偏她还追问催促:“所以讨厌吗?”
在她眼里,这只是一个普通答案,满足她的好奇心。
但对燕风遥来说,这是会影响他们目前关系隔阂的问答。
情绪翻涌,浓稠又腻人,他表面上却只是平静,反问:“你是希望我讨厌,还是不讨厌?”
……他问了一句废话。燕风遥心想。
哪个主人会想要仆人讨厌主仆誓约的。
“希望你不讨厌啊。”
她果然这么说。
可他还是那么问了,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居然也产生了些许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