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她喃喃。
少年身如长剑,如墨的黑发被高高地束在脑后,利落无比,骄骄意气。
他垂下眼帘看迎雪一眼,唇角微勾,眼睛漆黑一点,却毫无笑意。
显然,在两人之行中,他并没有自我决定的权利。
但是有提醒与提出意见的权利。
燕风遥在知珞转身出门时,靠近她,足尖与她只差一点距离,微微摇动的黑色衣摆倒是轻轻贴了一下少女的蓝色裙,纠缠一瞬。
他说悄悄话一般,倾身垂首,在她耳朵边轻声道:“知珞,我们伤害了张员外的儿子,想必他不会善罢甘休。虽然修仙者比凡人的能力高上一筹,可是钱权情德名声等等,只要还在世,就算是修仙者也要接受束缚。”
所谓天道之下,虽三六九等,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修仙者与凡人的联系千丝万缕,凡人还是修仙界不断壮大的基础,毕竟修仙者生下来的孩子,也不一定是有灵根的人。
总要站在道德高点,不然只是修炼方式不同,为什么还分为魔修仙门?
不过问题不大。
燕风遥从不阻止她想要做的事,兜底是他会想的事情,得要做的事情而已,除非是无法兜底的事情,他才会在她想做之前提出——比如在仙门不能再随意杀人。
知珞听了一耳朵,对那些道理都不太感兴趣,道:“直接说结果。”
燕风遥:“我们可以把她带上。”
这才是方才他对那新娘说“自然会帮忙”的原因。
“随便。”知珞不甚在意。
迎雪正觉前路无望,瘫坐在地,手中拿着烛台,怔怔想着要与他同归于尽,却又放不下重病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