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难缠的阵法。
如此想着,燕风遥彻底失去了记忆。
屠户略带怀疑地望着男孩突然翻涌着莫名情绪的黑眸,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只专注着观察周围,似乎根本不在乎在场的其他三人——或者说,就像他们是什么死人、是什么花草,总归不是什么活人。
下一刻眼眸却变回原来狼崽子一样的恨意。
……看错了吧,就是头待宰的猪。
屠户内心嗤笑一声。
燕风遥被压着不能反抗。
他已经饿了几日,连力气都不剩多少,脸靠在屠户摆放在外的木桌上,几寸之外就是砧板,血腥味弥漫鼻尖。
他徒劳挣扎,父母就像是无法突破的堡垒,不是为了保护他,而是为了困住他。
“别乱动!”男人喊道。
粗糙大手揪住男孩的头发,将他的头碰地一声抵在桌面,再不能看见他的脸。
屠户看去,那男孩果真熄灭了声音,陡然变得死寂。
屠户记得这家人,起初还会装成挣扎求生但爱家人的样子,以求用淳朴的伪装去换取进入北界大魔手下的仆人位置。
毕竟人人盛传北界魔主是心善人。
可是时间愈长,人们愈发地意识到那只是传闻罢了,魔界,哪儿有什么心善人。
屠户心疑刚刚的错觉,淡淡道:“把他的脸抬起来看看,我很挑食。”
那对父母忙谄笑着揪住他的头发抬起:“怎么样?从小就有人想要换他呢,长得可好看了,也没怎么晒阳光,细皮嫩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