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下乡是干活不是享受的!”

记分员听到动静,走了过来,低声呵斥,“文知青,孙知青,你们又在偷懒?”

文春兰忙不迭解释,“是孙知青偷懒被我发现了。”

记分员扫了她一眼,“你不偷懒,你站在那里说话不干活?”

“还有你不偷懒,你一早上就干这么一点?”

“你看看你前面的社员,人家都插完一排了。”

文春兰心里憋屈,“我哪能和袁香娥比?”

“人家得到过林知青的培养。”

“我要是能跟着林知青学习,我也不赖。”

记分员被她气笑了,“林知青的课程谁都可以来旁听,你自己不想学习有什么好说的?”

文春兰:……

她感觉她说什么都是错的,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陈明冷不防插嘴,“记分员,这么早插秧,会不会出事的?”

“万一咱们忙完又来一场大雪什么的,我们白忙一场就算了,那些秧苗也都搭进去了,到时候还得重新花钱买种子培育秧苗。”

还没等记分员说话,孙晓柔也附和了起来,“田里还有冰碴子呢,人站在里面久了都冻得慌,更何况是这些小苗?”

记分员没好气,“早春田里有冰碴子不是很正常吗?”

“等会太阳出来就暖和了。”

“你们少废话,赶紧干活。”

今年任务重,他必须盯紧这几个偷奸耍滑的才行。

于是记分员一整个上午都在附近巡逻,一看见谁偷懒马上喊人,还威胁要扣工分,搞得大家敢怒不敢言。

中午下工,三五成群聚在一块蛐蛐记分员,说他苛刻,说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天那么冷,光着腿在水田里插秧,搁谁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