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听得动容,果然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余墨的脸,才发现那张脸是如此的稚嫩,初中毕业的孩子,最多有14-15岁?

这会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喇叭,大声喊道:“所有要下乡的知青全部来这里集合,等会拖拉机就要到了,你们全部坐拖拉机去火车站。”

男人的前面很快就站了几个人,林听也赶紧走了过去。

余墨依依不舍走到林听的后面,还不忘记回头说道:“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一个人在城里生活也要注意安全。”

“嗯嗯!”

临走前,余白还是将他攒下的那些钱全部塞到妹妹的手里,余墨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已经骑车走远了。

小姑娘难免又要哭鼻子。

林听手忙脚乱给她递了一条帕子过去,余墨惊诧之余,礼貌道:“谢谢。”

她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草一般,主动攀谈,“同志,你是去哪里下乡的?”

“东北。”

余墨语气里难掩激动,“我也是东北!”

“真希望我们能够被分配到同一处地方。”

林听笑了笑,声音尽量的柔和一些,“但愿吧。”

余墨见林听没有反感她的靠近,之后的时间一直在林听旁边吱吱喳喳,只有说话的时候才能缓解她一个人去远方的焦虑。

林听很少搭话,偶尔回几个字就让余墨感到莫大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