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登门,未来得及提前通报,”赵都安在厅中坐下,笑着道:
“你我上次见面,还在镜川邑。一转眼,却已发生这许多事,先恭喜将军平定云浮了。”
赵师雄不敢托大,这位在边军中名望如日中天的将领摇头苦笑:
“都督说笑了,下官无非是将功赎罪四字罢了,论及功劳,又如何与都督相比?要说恭贺,也该是贺喜都督。”
这番话真情实意。
语气更是诚恳真切。
与当初与赵都安初次见面时可谓判若两人。
二人初次见面在永嘉,彼时赵师雄雄姿英发,视赵都安如宵小。
第二次在太仓府内,赵都安千里转运赵千金,用了一手离间计,令赵师雄真正意义上,正眼看他。
可那时,也只是忌惮居多,若说钦佩?
并没有什么。
真要说态度改观,还是在赵都安刺杀徐敬瑭成功后。
这举动才真正令这位名将心中叹服了几分。
只是彼时,他心中仍算不上心服口服,只是认可了赵都安的手腕和胆气,仅此而已。
可之后,接连传来的消息却令赵师雄一次次刷新对这个“同宗”的看法。
尤其是闻听赵都安怒闯金銮殿,坚决主战,下狱使团。
以性命立军令状后。
远在云浮的赵师雄破例召开下属一众军中弟兄夜宴,席上当众端起酒碗,敬向京师,公开第一次表达了对“赵都督”的认可和敬佩。
而之后赵都安抬棺而战,先下湖亭,再杀靖王的消息传来,这份敬佩就转为了惊愕与叹服。
赵师雄扪心自问,此等壮举,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