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啦。”孙莲英笑着说。
赵都安一手提着一坛酒,一手拎着个食盒,望着一扇扇敞开的门窗拱卫中,那个坐在屋檐下一角阴影里的老人,抿了抿嘴唇,沐浴春光走来:
“听您进宫来了,好在撞上了车夫,才知道在这里。”
孙莲英笑呵呵道:
“年纪大了,就不去西门凑热闹了。这里安静,好。”
赵都安走过来,从屋子里搬出一只椅子,一张轻巧的小桌。
打开食盒,拿出酒碗,拆开油纸包的尚有余温的酱牛肉。
“砰”地打开酒坛,清冽的桂花酒灌入碗中少许。
“太少了,多倒点。”
孙莲英馋的不行,皱眉看着递到面前的酒碗抱怨。
“病还没好,骗骗嘴巴就行了,还真想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赵都安撇嘴。
老宦官无奈地像极了个馋嘴的孩子,只好颤巍巍地端着酒碗,闻着味不忍心喝。
他放下酒碗,说道:
“这是陛下以前的居所,她从那么大一点,离开了娘娘,就住在这宅子里了。
皇家长辈也死的差不多了,若非要给陛下找个‘娘家’,也只有这了,你以后与陛下婚配,也该来认认门。”
赵都安喝着酒,吃着肉,望着干净雅致的宅院风景,没吭声。
孙莲英望着那一草一木,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咱家小时候,原是京城周边的村户人家,因有年遭了灾,我给自己卖进了宫里,净了身,才捡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