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都安笑吟吟看着她,没有解释。
莫愁懂了,于是她脸色变幻不定,一步步走过来,近距离地盯着他,深吸口气:
“你真是个疯子。”
赵都安平静道:
“我立下了军令状,若逾期杀不了他,就该轮到我一死谢天下,所以,必须兵行险招。”
莫愁面颊微微颤抖:
“那你不该低调前往吗?为何如此浩浩荡荡?你应该知道,截杀靖王这件事上,神机营大部队没太大用处。高手厮杀,凡俗士兵哪怕有火器加持,也发挥不了多少效果。”
赵都安微笑道:
“不要小瞧了靖王,你以为我偷偷带人前往滨海,就不会被他察觉吗?
与其偷偷过去,被他发觉,从而警惕起来,索性大大方方,浩浩荡荡,若能将陈王也钓出来,一鼓作气解决这两个藩王,才是一劳永逸。
何况,你忘了吗?莫昭容,你曾经与我说过,钦差出行,正大光明。”
赵都安负手而立,扭头望着厅外灰云渐渐裂开,露出的靛青色的天空,平静说道:
“这次,我要让整个天下,整座江湖都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
当日,赵都安的命令在军中传播开来。
对于大都督放弃进攻,转而突袭滨海道的战略,引起了激烈的讨论。
一部分军官认同,觉得与建成叛军决战前,先解决一旁的陈王是个明智之举。
另外一部分人则认为这种冒失举动,很可能翻车,导致局面崩坏。
然而,这一切的质疑都在赵都安如日中天的声望下被强行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