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一点点地将自己今日所闻所见描述完毕。
不知不觉间,徐贞观也颦起了眉头:
“你觉得是有人在散播相关言论?”
“或许有,或许没有。”赵都安摇头道:
“议和摆在所有人眼前,最终结果也难以隐瞒,其实谁宣扬什么倒也并不重要。”
徐贞观盯着他:“你是想问朝中如今的风向?”
见赵都安点头,女帝轻轻叹了口气道:
“不出预料。前线开打后,朝廷中也越来越多的大臣透露出妥协的意思了。朕都看在眼中,知晓其中一部分必然是暗中与河间王、燕山王有联系的,但同时也有一部分,怕是并无私心。”
赵都安也叹了口气:
“这一幕我们早就预见到了,不是吗?”
女帝也沉默下来。
从大局的角度,暂时的妥协可能是风险最低的平叛方案。
若不退,则来年的形势可能再次变得不明朗起来。
“陛下什么想法?”赵都安问道。
这个问题,在议和使团到来前他便曾问过,如今是第二次。
徐贞观漆黑的眸子平静地与他对视,说道:
“朕从不曾改变心意。”
“敌人比预想中更狠,过刚易折。”
“朕有退路吗?”
赵都安嘴角微微泛起笑容,他站起身道:“臣明白了。”
说完,他竟转身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