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佛门一直记着当年的仇怨,何况如今神龙寺分支溃败,于法王而言,何尝又不是佛门东西合流的良机?
之前不动,只是因想坐视虞国内诸王内斗,如今徐敬瑭死了,平衡被打破,西域也该不安分了。”
辩机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道:
“所以,您选择这个时候入西域是为了……”
玄印没有回答,只是迈步,脚踩土黄色风沙前行,天地浩渺,人如蝼蚁。
辩机忙快步跟上。
一老一少,两名僧人时隔二十年,再入西域。
……
云浮道。
正阳山以南,再过千里,是连绵无尽的密林。
森林如海,将大地切开一条碧色的分界线,而在密林外,沿着河流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座西南边军的哨卡。
这里是西南大疆。
亦是虞国境外,獠人族生活的地盘,莽莽大山中,鸟兽惊飞,似感应到了北方正阳山的动静。
宛若远古年代的森林中,一名站在茂密树冠上放哨的“哨兵”凝望着北方。
她是个身材修长的女猎手,身上穿着兽皮缝制的衣裙,暴露出的肌肤黑亮如黛,乃是一名二十余岁的女子,充满异域风情的脸孔上,一双绿色的眼瞳收缩。
女哨兵灵巧转身,动作幅度之大,令腰间皮裙上悬挂的一串骨制装饰物发出响声。
她吹了声嘹亮的口哨!
“唳!”
远处树冠中,一头巨大的鸟振翅飞起,翅膀扇动时,卷起狂风,飞掠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