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头猛地弹出同一个念头,那清晰无误的杀气无法作伪。
紧随其后的便是茫然:
凭什么?
诏衙里何时又来了个肆无忌惮,张扬跋扈的缉司?
这一刻,若非所有人都确信,赵都安此刻正坐镇太仓,不可能回京,他们几乎要以为名震京城的“赵阎王”归来了。
“袁公到!”
死寂的气氛中,庭院人群外突然传出高亢的声音,惊醒了场中的官员们。
院中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赵都安终于抬起头,视线越过窗子、人群、庭中垂下的树枝。
看到人群后方,一袭熟悉的大青衣如同踩着云走来。
对方穿对襟大官袍,头戴乌纱,鬓角微白,眼窝内蕴沧桑,可见年轻时俊朗不凡,哪怕官场上消磨多年,亦有一股卓然青气盘绕两袖。
“袁公!”
“见过袁公!”
“袁公可算来了。”
一众御史文官纷纷垂首行礼,面色或喜或惊。
被刀刃抵住脖子的彭文良眼皮跳了下,眼中惧色退去,转为惊喜,冷哼一声,扭头居高临下俯瞰赵都安,淡淡道:
“袁公已至,断然不会任凭你撒野。”
梨花堂众人皱了皱眉,纷纷望向赵都安,摆出请示架势。
看到赵都安轻轻挥手,侯人猛才不情不愿收刀归鞘。
袁立迈步跨过门槛,走入屋内,视线先在彭文良和梨花堂几人身上扫过,才看向坐在屋子里头,并未起身的“白脸缉司”。
他身后,那名先前被彭文良暗示去求援的御史趾高气扬。
袁立嘴唇微动:“何事如此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