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辅愣住了,这一刻,他望着赵都安眸子里反射的,地牢走廊中的火焰,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赵都安说道:“陛下已经下旨,两日后,李党上下所有参与叛乱的官员,悉数于京师菜市口斩首示众,为我的出征祭旗。
不出预料,今日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我已叮嘱牢头,给你的断头饭加了点酒肉,就算我当初让冯举攀咬诬告你,从而逃出被流放杀头命运的报答。”
李彦辅闭上了眼睛,只是忽然执拗地说了句:
“史书上会有我的名字。”
这是李彦辅在这个世界上,对赵都安说的最后的一句话。
赵都安笑了笑,起身往外走。
忽然,旁边囚室内,世子徐祖狄跪在地上,用膝盖行走,扑到栏杆边,双手抓着粗大的木柱,挤出讨好笑容:
“赵使君,陛下是否消气?劳烦带个话给陛下,就说我们知错了,都是一家人,皇室子弟相残,也叫天下人看笑话不是?
我与父亲答应告老还乡,回青州做个富家翁,再也不插手朝政,保证安分守己……”
赵都安停步,眼神奇怪地盯着这个蠢家伙,心想老徐你的基因传到这一支,算是毁了。
他懒得与这家伙废话,微笑道:
“差点忘了,两日后和李彦辅一起上黄泉路的,还有你们俩。”
说完,潇洒离去。
徐祖狄如遭雷击,面如土色。
他身后,蜷缩在草席上装死的恒王愕然抬起头,突然发疯一样爬起来,大声咆哮:
“本王是皇族!她敢杀我!?她敢杀叔伯,必背负千古骂名!本王……”
脚步声渐行渐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