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多是李党谋反的官员,还有新押进来的部分青州反贼要犯。”小秘书钱可柔低声解释。
沈倦也咧嘴嘀咕:“我上回见诏狱爆满,还是当初玄门政变后。”
赵都安默不作声,缓步行走。
他走过走廊时,两侧牢房内,不时有囚犯扑在栏杆旁,探出手大声求饶,祈求赵都安回禀圣上。
牢头面对这些不久前,还是大权在握的各部官员,一改面对赵都安的谄媚,面目凶狠,手中皮鞭抽打,发出“啪啪”声,伴随囚犯的哀嚎。
“都闭嘴,吵到赵大人,今日就送你们上路!”
赵都安扫视这群阶下囚,忽然有些感触地道:
“去年夏日,我若未能立功,仅凭庄孝成逃走一事,此处牢房,就该有我一间。”
身旁三名下属不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应。
赵都安笑了笑,却没再说什么,继续往深处走。
……
李彦辅关押在诏狱最深处的“甲字号”牢房。
在他正对面,另外一间牢房本囚着另一名李党高官,昨日那人被提走,恒王父子替换住了进来。
于是,李彦辅才得知,青州叛军大败的消息。
“咣当!”
走廊尽头铁门打开,披头散发,穿着囚衣,正面朝牢房通风口打坐的李彦辅睁开了眼睛。
在他对面,浑身是伤,蜷缩着躺在草席上的恒王,以及世子徐祖狄也被惊醒。
三名甲字号囚犯同时起身,朝走廊黑暗中望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