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别来无恙啊。”曹茂迈步走向撑伞立在一根汉白玉石柱旁的袁立,淡淡问候。
袁立微笑颔首:“国公气色红润,身子不输当年啊。”
曹茂皮笑肉不笑道:
“还死不了,起码些许流言蜚语,还不至扰乱本公的气色。倒是袁公对我有何意见,大可当面直说。”
袁立面露诧异之色:“曹国公何出此言?”
曹茂眼皮耷拉着,想要说话,忽然一阵旋风卷了过来,袁立侧身给他让了个位置。
曹茂看了他一眼,转身与这位清流党魁并肩而立,才说道:
“这几日,都察院底下的御史,可是连番弹劾本公,你总不至于不知晓吧。”
袁立轻轻叹了口气,尽显无奈:
“曹国公误会了。都察院不比军营,这京城也不是拒北城,我这个御史大夫哪里有国公在北方说一不二?呵呵,我手底下这帮御史若如国公的兵一般听话就好喽。”
“……”曹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总觉得袁青衣这番话在暗戳戳讽刺他。
却偏生没有证据!
尤其“京城不是拒北城”这一句,勾起了他些许不好记忆。
“哼,言官也不该信口雌黄。”沉默片刻,曹茂还是阴阳了一句。
袁立认真道:“曹国公稍后在殿上,也可这般说。”
话不投机,二人都失去了交谈的兴趣。
沉默中,片片鹅毛雪中,传来沉闷的钟声。
群臣入殿。
……
曹茂跟着人群,逐级踩着白玉石台阶,从广场走上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