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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相已反复说过,时间还够,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本相还有手段,自可将案子延期,届时,你等再动作,陛下自然会退步……“

沈姓中年人躬身垂首,看似谦卑,却打断道:

“李相,您为党魁这许多年,我等可有不听命过?非是不愿,实则当下与以往已不同。

裴楷之入狱还在眼前,那诛心的新政就已快推行到家门口,如今,我身家妻弟也被下狱,那银矿一事,我妻弟尽心尽力,才拿多少?您不也……”

“住口!”李彦辅勃然大怒。

沈姓中年人“从善如流”,未就这话题深入,苦口婆心道:

“李相,我们的意思是,您执掌内阁多年,按说我等不该有微词,但眼下形势一日一变,您年岁也大了,这朝堂之上的形势,未必看的清。

若一味妥协,我等心知是‘以退为进’,为大局着想,可这退来退去,何时有是个尽头?

王楚生的事,是我做的过激,但您放心,既然敢做,这件事就牵累不到外人身上,陛下要查,就朝我沈家查就是。”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但李彦辅却只冷笑连连。

他如何不明白,王楚生死在谁手上不重要。

重要的是,外人都会认为,是死在他李家手上。

“……事已至此,偌大李党,还得靠相国您主持大局,若您不悦,责罚我一人就好。杀王楚生,也只是我一人所为,与家中老太太无关。”沈姓中年人说道。

李彦辅脸上已经没了笑容。

凝视他良久,忽然说了句:“靖王爷找过你们沈家了吧。”

华服中年人心脏骤然一紧,抬起头,欲要解释。

李彦辅却心累地摆了摆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