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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赵都安却紧紧抱住酒壶,大着胆子,与她对视,目光坦然至极。

目光交汇,他在女帝的眼睛里看不见铲除叛徒的快意,只有深深的落寞。

徐贞观嘴角勾了勾,嗤笑道:

“若朕是先帝,你这般胆敢忤逆帝王的臣子,立下再大的功劳,也要被打入‘冷宫’。”

赵都安目光毫不闪避,严肃道:

“所以陛下不是先帝,臣才敢于直谏。”

他对揣摩女领导的心思,有着丰富的经验,知道在恰当的时候,表现出“体贴”。

果然,徐贞观目光转为柔和,那悬在空中,夺酒壶的玉手,也缓缓落下。

丰润的唇瓣吐出一口芬芳酒气,微微后仰,靠在车壁,眼中多了些水润与暖色:

“若朝中你这般的臣子多些,该有多好。”

赵都安放下翡翠玉壶,笑了笑:

“那臣岂不是该失宠了?”

一个不算好笑的幽默,却恰到好处地冲淡了车厢中的沉闷气氛。

他知道,女帝之所以这般,是受到王恒认罪态度的刺激……若王恒百般抵赖,哪怕叩头哭泣,大呼冤枉……

女帝都不会有多少情绪波动,无非是愤怒罢了。

虽位高权重,但类似的朝中重臣,扳倒的也不差他一个。

但偏偏……

“你说,朝中如王恒这般的,还有多少?”徐贞观忽然轻声问道。

语气……却不是真的问个答案,更像感慨,或在问她自己。

赵都安沉默了下,本能觉得这问题很难回答。

这问题,表面是问还有哪些蛀虫,实则是女帝在犹豫,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这些既可恨,又不那么恨的叛徒。

赵都安当然可以给出明哲保身,却没半点意义的废话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