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带着家乡口音,“情真意切”的呼唤,顿时引爆了尤金花漂泊异乡多年的哀愁。
“二叔……”
尤金花鼻翼抽动,下意识地快步迎上前去,泪光闪动。
十几年过去,眼前的二叔好似没有太多变化,只是老了一些。
此刻,过往的记忆轰然爆开。
性格柔顺,眷顾亲情的尤金花险些哭出来。
过往少女时,那些并不愉快的过去,仿佛也被时光洗涤,淡化了太多。
继子和女儿并不理解,她为何会对曾经待她并不好的亲属如此态度。
但在尤金花看来,当年二叔一家虽的确在争夺家产上,刻薄了些,但总归血浓于水。
她这些年,远嫁到京城,死了两任丈夫。
期间受到的苦,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人总会美化过去,尤金花便是如此,断亲十几年,当初的恨意也淡了许多。
因此当猝然收到家中来信,哪怕心中也猜到,族中亲人只怕目的并不单纯。
攀附也好,如何也罢。
但终归能在有生之年,再与亲人重逢。
于她而言,是某种巨大的慰藉。
然而,尤金花终归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少女,稍稍失态后,便行礼依次给两位长辈见礼:
“金花见过二叔,婶婶。”
尤展德面露开怀笑容,妻子尤氏也挤出热情而虚假的笑容。
扮演慈爱的长辈。
“这便是禄儿吧。”
尤金花又看向旁边十七八岁,便已胖如肥猪的少年,好奇道。
尤禄儿进来后,便左顾右盼,四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