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完。
辩机脸上并没有动怒,只是有些惊异。
虽在此前,已经听了这人许多本领,但无非也只是在权谋手腕,治国韬略上。
最多加上个修行天资上佳。
辩机今日过来,其实也并没有太多原因。
更像心随意动,佛心隐隐告诉他,这个声名鹊起的“赵大人”非同凡响。
便索性来见一见。
却不曾想到,对方一介武夫,竟对三家修行功夫,有如此见解。
“赵使君的意思,贫僧大概明白了。”
辩机神态柔和,坐姿笔挺。
不知不觉,将眼前人从一名官吏,提升到了可论道的“有缘人”层次,耐心解释道:
“只是你对我佛门,想必确实误解颇深。
那些清规戒律,无非是寻常弟子,难以守住心中这碗水,往往执着诸相,而本心蒙尘,只好用戒律,强行帮他们摒除。
使君将本心比作碗水,贫僧则比为明镜,明镜蒙尘,便须时时勤于擦拭,若等弟子入了门,能恪守本心,清规戒律,倒也不必恪守了……
如此,便是修行的法门。至于玄妙术法,得智慧后,自然派生出来,更不必刻意追寻。”
顿了顿,辩机又感慨道:
“不过,使君虽有误解,但只这些佛理思辨,便已有慧根,却不知为何,还要执迷那功名利禄,若静心清修,未来或有大成就,岂不比俗世权臣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