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辩机以相逢即缘为由,邀他坐一坐,选了附近的这家店,掌柜神态肃穆,亲自接待。
辩机坐在他对面,白色僧衣不染尘,脸上挂着微笑:
“这里,勉强算作神龙寺的产业。”
赵都安感叹道:
“我早听闻,神龙寺家大业大,日进斗金。不只京师,哪怕在各地府城,都有铺面,今日一见,传言非虚。”
辩机只是笑笑,说道:
“不值一提的小道罢了,如何与赵使君做的事相比?
当日,斋园法会,贫僧得知使君受了委屈,本想当面调停,只遗憾使君早一步离开……今日才好聊表歉意……”
赵都安意味难明地笑笑:
“法师这话折煞我了,我于官身,只区区六品。
于修行一道,距法师修为远矣,如何敢请法师亲自致歉……何况,此事乃那李应龙手段,我岂会怪罪贵寺?”
恩……虽然不知,是李应龙买通了某些僧人,还是个别人主动攀附……总归,在斋园事件中,神龙寺是沾点责任的。
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位誉满大虞的佛门强者亲自来见他,摆出姿态。
甭管真心假意,起码态度有了。
“倒是,我有一事不解,法师今日总会不是专门寻我,说这个吧。”赵都安打趣般问道。
辩机笑容温和,活脱一暖男形象:
“哦?为何不能只为结识呢?”
赵都安叹息道:
“我这段时日,虽略闯出些名声,但与法师相比,仍判若云泥,尤其以我的名声……呵,想必贵寺僧人是厌恶多过好奇的。”
神龙寺的和尚,对诏衙的阎王们厌恶已久。
马阎从不被邀请,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