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句话没说出口。
因为他想到当年,自己贫苦时,所目睹的乡间胥吏的模样……恩,那些底层官吏,的确干得出这种事。
赵都安继续道:
“不不不,这种法子甚至都不够妙。
据我所知,酒亦是朝廷的营生吧?那只要将发下去的钱,诱惑那群子弟将其再花在购买朝廷售卖的酒上。
如此一来,钱转了一圈,中间一层层官吏都有油水可捞,甚至售酒的主管官吏,还能借此把账面数字做的漂亮,向上头请功……”
韩粥哑口无言,被这种他想都没想到的花式操作惊到了。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可赵都安却知道,这些骚操作,都是历史上,青苗法施行后,真实发生的。
甚至比这更过分的都有。
赵都安还没结束,又捏着筷子,指了指桌上另外一盘肉菜,道:
“再说你的免役法,更是可笑。”
韩粥辩驳道:
“百姓苦于徭役,如今只要当年应服役者,交一定免疫钱,便可由官府用这笔钱,雇佣另外一些,当年不曾服劳役者,如此一来,岂不是各取所需?”
赵都安嗤笑一声:
“各取所需?我且问你,‘租庸调制呢’?”
所谓“租庸调制”,是大虞对百姓各项纳税的统称,属于一种征税的条令。
赵都安熟悉的历史上,隋唐时也曾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