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马上猛勒缰绳,那匹健硕的黑马也高高扬起前蹄。
“发生何事?”赵都安面无表情,视线于场间横扫。
发觉围堵的这群人虽看似来势汹汹,但并无禁军出身之人的行伍气。
领头的,赫然是一名青袍中年文官,模样端正,气势凌人。
沈倦等人见主心骨到来,心下大定,当即拱手告状:
“禀大人,属下一行查案至此,缉捕逆党一人,查获赃款赃物数箱。
本在等待衙门派车来接,这群大理寺的人却赶来,声称要提走逆党与一应物件,属下不愿,对方便欲强夺。”
抢人?抢赃物?
大理寺的人?
赵都安捕捉关键词,扭头看向另一群人。
却见为首那名端正的中年文官眼皮不抬,拱手道:
“本官大理寺丞,何正。来人可是诏衙赵缉司?还请下马说话。”
大理寺丞……正五品官员,品秩上压赵都安一头,恰好卡在他的抓人权限上。
“原来是何寺丞。”赵都安一改方才跋扈,忽然笑了笑,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身后赶来的其他锦衣,散漫道:
“不知诸位这是什么意思?”
何寺丞深吸口气,淡淡道:
“赵缉司应当知晓,贵衙所犯逆党一案,已遵圣上旨意,移交我大理寺查办,嫌犯铁尺关供词指认,线索指向此院中逆党同犯,本官特来将其擒拿归案……”
言下之意:
铁尺关这狗贼,将同一份情报卖了两次,先后告知了马阎和大理寺。
于是双方循着相同的线索,撞在了一起。
赵都安“哦”了一声,故作疑惑:
“所以?”
何寺丞面无表情:
“此案既已交由我大理寺审理,便不劳烦诏衙的弟兄了,还请赵缉司将人交给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