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灯火通明。
须发泛白,已上了年岁的裴楷之今夜无眠。
哪怕吃了药芝堂的安神丹,眼皮亦狂跳,总觉有事发生。
“来人!”裴楷之于屋内踱步许久,唤来仆从:
“去刑部牢房看看,为何还无人汇报。”
“是!”褐衣仆从应声离开,不敢耽搁分毫。
白日回来,裴楷之下令断了两名家仆的腿,似在泄愤,整个裴府噤若寒蝉。
然而,其还未走出府邸,便见门外,刑部主事汗流浃背赶来:
“快!带我见侍郎大人!”
俄顷,裴楷之披着单衣,在书房中,见到了气喘吁吁的主事官,老人目光阴沉,已觉不妙:
“发生何事?”
刑部主事哀嚎道:
“大事不好,那赵都安给我等下了蒙汗药,趁机劫走吕御史,只怕包藏祸心!”
裴楷之只觉“嗡”的一下,一颗心倏然沉入河底:
“中计了……”
第74章 望楼上的棋手
“袁公谬赞。”
花厅内,赵都安听到这句评价,受宠若惊,“运气使然。”
独掌都察院的“清流党”魁摇头:
“时运哉?非运也。”
他看似平静的脸孔下,是难以遏制的惊讶与赞叹。
赵都安做到的这些,是运气吗?
粗看上去,需要对付裴侍郎,就恰好有五郎的把柄送上门,巧合的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