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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楷之呵呵一笑,道:

“赵使君定是不擅捕鱼的,也没在湖泽发达之地生活过。”

“此话怎讲?”

“老夫生在江南鱼米之乡,自小便知,若真等雨后再动身,好的窝子早给人占光了呦。”

赵都安目光一闪,笑道:

“这样么,倒是下官受教了。”

裴楷之问道:“你又可知,为何都说雨天好钓鱼?”

赵都安:“请赐教。”

裴楷之老眼望着河上清风,水波不兴。

抬手指着,一副钓鱼老手经验之谈模样:

“鱼在水下,也要呼吸,且对水温最为敏感,不同时节,不同雨势,前,中,后……皆有不同,若水草丰茂者,这时水暖闷热,鱼儿不适,便会朝无草开阔处聚集……”

赵都安安静倾听,这一幕无疑是古怪的。

一方抱着搏杀下套的心思而来。

一方不知具体,含着三分怒意谨慎应对。

却竟只谈起钓鱼心得来,然而赵都安却仿若甘之如饴,分毫没有急迫躁动。

倒颇有几分,裴侍郎不开口,他便不提的架势。

终于,许是年迈体弱,吹不得太多寒风。

裴楷之咳嗽一声,转换话题:

“说来,若将近日之朝堂,比喻为这一池水,倒是恰如其分。”

赵都安捧哏:“哦?”

裴楷之紧了紧领口,似是畏风,道:

“圣人喜怒,便是暴雨暖阳,吾等为官臣子,便是这水下大小鱼儿,雨大风急,鱼群便也慌乱警惕,保不准哪条昏了头,便一口叨中鱼饵,成了锅中亡魂。”

这番话的意思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