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序怎么还没起床?”看着小儿子一次次看手表,又看二楼的神态,谭曼谨启唇问。
“是啊,拾沐,你上去看看?”秦松也关注到小儿子的异样,想着提升两个儿子的感情浓度,配合着说。
“好。”宋拾沐正缺个理由,闻言立刻放下抱枕上楼。
宋拾沐先在门外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人开门,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便拧动门锁,推门进屋。
里面几乎全黑,推开门时,走廊的光能在屋内打出明显的两道分界线。
这是宋拾沐第一次知道秦序的睡觉习惯,和自己不一样,他的睡眠习惯是喜欢有一点光亮的,而秦序是全黑。
走进去,一股龙涎水香味扑面而来,宋拾沐借着走廊灯光,把窗帘拉开一条缝,让自己能看清楚房间布局。
入目是灰白主调的极简空间,浅灰色强化地板延伸至尽头,墙面与天花板皆刷成纯净白色,墙上有几副挂画做装点,看起来简洁又不失格调。
不远处书架摆满了书,还有一个专门放奖杯的柜子,一眼看去,几乎上面奖杯奖牌已经要装不下了。
书桌上立着台式电脑和显示屏,边上摆着几份文件,也不知道秦序晚上有没有偷偷加班。
到床前,秦序还没醒,浓墨般的剑眉拧起,眼皮紧紧闭着,睫羽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下,紧抿的薄唇难以放松,唇角微微向下。
看起来像是被梦魇困住了,宋拾沐喊了一声,没喊醒,又喊了声,还是没醒。
宋拾沐不由担心秦序在南宾城弦拉得太紧,突然松懈下来引发生理上的不适,从而生病。
于是他伸手抽了抽袖子,想探一探秦序的体温。
但还没碰上额头,秦序就像开了第三只眼似的,精准擒住,原本紧闭的眼睛瞬间睁开。
那一瞬间宋拾沐捕捉到那双眸子浓烈的情绪,惊恐,害怕,还有浓浓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