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前者爱着,而渐渐又不止是后者。

于是他也开始提笔,写很多的嘱咐与关心,夹一枝过去的花进去,等着少年在打开的一瞬间飘洒而出。

有一日,他流浪到了屈鹤为面前,听他说:“陈真,陈长望刚来过。”

“他想我了么?”

屈鹤为噎了噎:“嗯他要你的肖像画。每年都要一张。”

“好。”

屈鹤为又道:“作为老朋友,我很为你现在高兴。”

陈长望呷了口他的好茶:“你以为我会肝肠寸断?不,事实上,我越来越为这件事高兴。”

“我知道他不会辜负我,也知道我会永远爱他。这是任何两个人无法做到的——”

“哦,对了,你和那位除外。”

同道中人屈鹤为翘了翘唇角:“行啊,挺好的。”

“只是你要当心着小孩崩溃。当年我看你往河里跳了二十八次。”

“”

“他会走出来的。”

——就和自己一样。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陈长望仍可以回答这样的问题——

他仍爱着陈真吗?

是的,就如他爱着那个少年一样。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微微发烫,轻轻在虎口落下一吻,当作一切躁动的抚慰,一切怀疑对面的凭证。

——

【旧事1:拜师】

他跟着陈真走了很长一段路,拐进个破落的道观,观里没有人,到处是柴草积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