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绝望时, 原来是会呆住的。

陈真不忍地摸了摸他的头:“分愁,我会给你写信的。”

“”

他仍呆愣着,直到陈真冲他张开双臂:“来,抱抱。”

他才踉跄靠近,一合手,却抱了个空。

陈真走了。

他感到自己好像死了。

但他还会回来——会吗?

不会不回来的。

陈真从香案下抽出不同年月的信,一封去送,一封揣进怀里,空时慢慢地看。

有几日没等到信,陈真几乎绝望了,单抱着腿,不吃不喝地坐在他们一起睡过的床上,成了个根木头。

后来不知第几个眨眼,信又出现了,他连滚带爬地过去取——

里头画着只大眼睛。

配字:“关窗,吃饭,睡觉。”

陈长望惊疑地环顾四周,但欢喜还是落空,只是像最初深入泥土的雨露那样,还留了些在地面上,随一切风吹草动起舞。

躺下前他又捏了捏信笺,微微笑起来,守着株佯睡了会儿,仍没有逮到他。

后来终于捱不住了,睡沉了,醒来时恍然觉得夜间有风吹过,仿佛是陈真回来了,替自己盖了被子。

后来的日子变得很难捱。

陈长望又被风嚼碎,吐在意外的年岁里。

他苦苦寻找着陈真,然而留给自己的始终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破观。

忽然有一天,他得到了陈真身死的消息。

死在哪,怎么死的,有没有留什么话,一概不知。

他走投无路地去找了屈鹤为——陈真唯一指给他看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