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非!我也喜欢你,我们私奔去罢!”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屈鹤为初时恼火,后来放弃了,也和他一起在风中大笑。

他原以为自己必定孤身一人,在永黑路上走到死亡尽头,用生命为王朝换来一星火光。

但没想到,有一个千丝万缕皆系于己的人,冒然闯入,撞得他心口痛、脑子也痛,为自己流血流泪,半逼半求地从自己灰败的心里掏出一点爱,捧着,让两个人都看清。

然后抱在一起,从过去的泥泞中夜奔而出。

逃啊,跑啊,就这么到了温暖的尽头。

他们在元帝五年六月初七大婚。

婚服礼器都是早早制好了的,前一夜他们还试过。

礼官在念祝词,先言帝“以雄武定鼎,以柔仁守成,改制不拘古法,婚聘不囿俗礼”,又言太师“德才兼备,少为帝师,长为帝友,戎马数载,风雨同舟”。

晏熔金和屈鹤为轮流捏着彼此的手,明明不是假话,但都在偷笑。

他们一步步走来,只记得怎么扳倒某人、攻打某城、改动某法,乍一上升到日月德行,立刻被冠冕堂皇的宏大言辞逗乐了。

单个人挨夸时尚不觉得什么,最知自己是何尿性的人在场时立即收不住笑了。

晏熔金扶他祭祖时,小声说了句“我爱你”;屈鹤为笑,说“好热,我也爱你”。

与此同时的宫外,百姓在朝廷与自发筹办的庆典上争献嘉禾、醴酒,因帝师皆以苍生为念,故乐从其异也。

官员们也喜气洋洋地窃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