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常心中惴惴,面上不显:“不能。陛下还在呢,他动不了我!”
“但这调得,属实不太妙,不然我们就先——”
邓常烦躁道:“网都落好了!就是有幺蛾子要出,也先捞一波上来!告诉那边,一切照常!”
侍从额头冒汗应是。
然而邓常没想到,幺蛾子来得这么快。
他连家财都没来得及转移,就被横跳出来的吴原友参了一折子,说他贪墨的事儿。
邓常大呼冤枉,还指望着皇帝这把大伞能遮自己一遮呢,结果一抬头,发现那根本不是劳什子大伞,是恁祖宗的一大块乌云!
晏熔金对他眨抽的眼熟视无睹,毫不心虚的翻了脸:“邓爱卿,朕给你的机会,你就是这样用的?”
然后邓常就瞪着眼被抄了家。
朝中大臣行事更谨慎,唯恐也有错处,叫陛下“青眼”横来。
屈鹤为在江南的事办得还算顺利,捧着密旨将此地“大换血”,还做了不少考察、搜出了真账本。
要不是晏熔金一月送来四十封信,还催着他答复,他也许还能早几日回京。
他当然急,晏熔金诓他吃不好饭睡不着觉,他轻易信了。因为自己二十多岁时也的确如此。
于是日夜兼程地赶回去,不料在城外就见着了人。
苇草与斗篷在风中晃动,夜色压人,要不是看清了高头白马上的人脸,屈鹤为还以为是来杀自己的人。
那大白马见了屈鹤为,先激动地晃了脑袋,叫马上的人不得不弯腰抚摸它,同时又压不住雀跃地抬眼唤他:“去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