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军在将近一月的水战后,终于顺利渡江,兵临城下。

屈鹤为套着龙鳞甲,领着大军攻城门。

城楼上一小将正破口大骂,骂他们不过一伙土匪,骂晏熔金穷兵黩武,骂乾军手段下作、只会趁人之危。

身侧的将领递来弓箭,想让陛下射下那只叫嚣的臭鸟,涨涨大军的士气。

却不料这并非陛下,而是不善射艺的太师。

众目睽睽,期望热切,屈鹤为只好接过弓箭,对着城墙上拉弓,眼一闭心一横地想:歪就歪了。

然而耳后绽开声轻笑,突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在他怔愣之际,两条臂膀已越过他肩膀,包住他的手,带他把弓拉更满。

那人校正了准心略一顿,猛地撒手,叫箭飞出,直将那叫嚣的士兵钉在了城门柱上。

屈鹤为震惊回头,面颊蹭过那人鼻梁,撞进他黑亮的眼眸里——

“太师,朕来了,莫慌。”

不等他回,这人就得意地一夹马肚,在撞开城门的欢呼中,高声喊“杀”,护着他冲过城门,扎进刀光与血色中。

屈鹤为的心口有两只心脏在跳,一声比一声强劲暴烈,他的灵魂在某个高高跃起的颠簸中停在了高空,而后骄傲与喜悦灌进他的四肢百骸,叫他也忍不住挥起刀剑来。

此时马前已被清道,业兵被降服押制,晏熔金瞧着他抡的那两下忍不住笑起来,握着他的手腕带他出剑,将大业的旌旗砍落。

“就这么高兴?”

屈鹤为朝后一仰:“就这么高兴!”

城门插上了大乾的旌旗,城内两边士兵高呼“陛下万岁”,大军士气磅礴地朝宫中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