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鹤为朝天龟那样扑腾着调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恨恨地用拳头砸床:“你知道个屁。”
“我不是白眼狼, 我就是现在没精力接待他。”
屈鹤为起先还不觉得不对,跨过生死关, 回头梳理时,晏熔金那双鬼火般的眼睛无处不在,他为什么熏哑嗓子代原定的巫女, 又为什么生气自己见王眷殊,送自己那个姑娘给情郎似的穗结?
屈鹤为耳边嘎吱嘎吱,分不清是床架子还是骨架子响。
他迷茫又恍然大悟地喃喃:“他喜欢我?”
正操心劳力地将他翻过来、免得将瞎眼的敷料压漏的云起闻言大惊:“快伸手叫我重把脉!你被抓去北夷,连脑子都坏掉了!”
被云起嘲讽了,屈鹤为摇摆的心神反而坚定了,驳问他道:“不是说,我晕的时候毒血是他吸出来的么,都不要命了,还不是喜欢我?”
云起猛一击掌,断言道:“桃花癫!肯定是这个毛病,觉得世间情感只有一种,就是爱情,觉得所有人都痴恋你等等,屈鹤为,我事先声明,你发病别发到我头上,我可不喜欢你,你别也这样躲着我不让我治最后死了。”
屈鹤为冷哼一声,不和他计较,坚定不移地回想:“你没见过他的眼睛我不是那样迟钝的人。”
帐帘被衔起一角,但他俩谁都没瞅见。
云起脱了鞋,将脚踩在他床边小榻上,和□□一样抱膝蹲着。
呱呱烦他:“他来路不明,当时莫名其妙掉在你床上,虽然现在看来是个好的,但身份户籍半点查不到,诡异得很!要我说,你有点太信任他了虽然这回他以身犯险了,但保不齐是没和他根源上的东西违背,万一他的‘根’和你相冲,你就等着在爱里倒霉吧!”
屈鹤为毕竟还病着,刚才翻来滚去地折腾,此时也没心力和他释清来龙去脉。
于是他想了想,简略道:“不会,我是他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