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象的将领丢开手上挡箭的兵卒尸首。

一片慌乱中,巫女抚摸象首,试图安抚,然而大象暴走起来,将邻近的北夷人深深踩入地下!

哀嚎自北夷军内暴发,他们的信仰不许他们射杀神象,面对头一次在两军对垒时暴怒的神象,他们几乎是束手无策的。

主将坚信神的怒火需要鲜血平息,竟推出几个前首的兵卒,想叫他们去献祭。

巫女的脖颈也被主将掐着,被威胁即刻平息神象的怒火,然而巫女的眼神森冷,直盯得主将心底升腾起对神的惧怕。于是那只愤怒圈紧的手,改攥着巫女的衣襟。

大业的兵马在神象发狂时就一涌而上,如今已彻底切入北夷,将惶乱的北夷军杀得如横了一刀漏米的口袋。

溃散,抵抗,崩溃,窜逃。

神象仍在踩踏兵卒,无论是哪方的,让它发狂失智的香料,再多的血腥也冲不去。

因着那道不管不顾的冷箭,所有人都以为神象受了惊、神在发怒,而没有怀疑真正使北夷神象暴走的巫女。

血红的穗子被主将勒在巫女脖颈,又在她窒息前松开,向冲杀过来的敌军挥刀。

巫女却像是被吓傻了,良久在穿梭在刀光箭影中,当她走到发狂的神象跟前,护卫她的北夷人也几乎死尽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她唱了段叫神象俯首的神曲,连剁三下砍落象头后,接他上马的大业人。

叛变,神罚,突袭,混乱,人丛中互相踩踏与挥砍

晏熔金耳边又响起自己唱过的巫曲——

天地开合,万世轮转,人命有尽,欲望无穷。

安康和长久是天地对我们的祝福。

我们的母亲在等我们回家。

在激烈的拼杀中,晏熔金脑海里的筹谋像大地板块那样碎开,只剩下对残肢、血肉,对人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