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丞相在等一样东西!本宫给它带来了,只是,怎么瞧着像是假的呢?”

公主言笑晏晏地撩开帐帘,风风火火地卷着那份狼皮飞进来,风穿过她层叠的裙摆,也许还有一些永远困在了繁复的褶皱里。

晏熔金跟在她后面,愁眉苦脸地进来了。

随从都停在帐外。

屈鹤为道:“公主怎么突然来了这里?这样远。”

王眷殊双手合十虔诚道:“梦中有所感应,才叫我求了皇兄带兵来此。果然,一来就是桩大冤案!”

屈鹤为心道,恐怕那蠢货皇帝又以为她是来大胆求爱的,话本子看多了真把脑子看傻了,如此荒诞之事竟也允了!

又或者,其实是帝王有所梦,才叫她来的呢要真是这样,为着帝王出息,整死他也甘愿了。

面上他不动声色,微微颔首问晏熔金道:“刚才出去做什么了?”

晏熔金道:“酒喝多了透透气,不想被公主截了证物——是属下之过。”

王眷殊“欸”了声,阻拦道:“是我硬要抢的,你可别罚他!”

她握住书卷一端轴柄,下三指一松一抖,那狼皮书卷就“唰”得展挂开来。

而蔺知生瞧见要叫自己千刀万剐的“罪证”,目赤面红,禁不住陡然上前一步。

其凶相毕露,叫公主吓得脱了手。

疾滚中,那狼皮书卷的线松落开——北夷蛮文黑压压成片,蔺知生的私印与签名于左下角清晰可见。

屈鹤为道:“正是此物,诸将士请看,蔺将军也请看!”

王眷殊道:“且慢!本宫说了,这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