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过去的自己的认同,是无数个日夜相携相辩后的默契,是他奢求的安心,与在他的注视中短暂显现的光明正大的“真我”。
现在败露了,他反倒轻松了,甚则生出了三分期待。
他带着晏熔金坐在一堆书卷上。
起初晏熔金死命箍着他,后来发现他没想逃才跟着动了脚,几乎是和他抱作一团,同博物架一样杂乱地“堆”在最上头,雪上加霜。
“别哭了。”屈鹤为用手心按住他眼皮,竟然微微笑着问他,“‘苍无洁’还活着,你不开心么?”
晏熔金赤红着眼,心里又气又恨,当即什么也顾不得,抽出手甩了屈鹤为一巴掌。
“开心?我恨不得掐死你。”
“屈鹤为,你几乎要害死我了!”
“你到底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屈鹤为被他扇得面颊微微红肿,他说:“我很高兴,小和。”
晏熔金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然而下一刻这疯子反客为主地扑倒了他,将他按在书堆里紧紧拥抱。
书脊的棱角硌得他脊柱分成八瓣长。
然而他顾不得了。
因为屈鹤为压在他耳边低低地发狂地笑着——
“你说你恨我,然而没有同以往一样拔出剑来捅我。”
“只是打了我一巴掌,是舍不得吗黔驴技穷似的,多可爱。”
晏熔金骂道:“去你爹的!你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