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熔金压眉看他,眼珠一翻撑大了孔隙:“我现在进去找他,你先别走。”

一副要为流言中自己的红颜撑腰的模样。

然而红颜不领情,扯住他后摆,平静道:“我想通了,我愿意跟了丞相。”

此话犹如一记重锤击碎他玉壶冰心。

晏熔金愕然回首:“孟姑娘,你别怕”

孟秋华笑了笑,眉黛红脂犹如向“渭流涨腻”出力的重臣,但面孔眼神却如微凉秋水焕洗过的绢布,淡极静极,非俗非雅。

她从容道:“我没关系,总归要有个归宿。但小和你,插手粥厂的权力都是丞相给你的,他不高兴,便可全部收回,甚则拿捏威胁你的身家性命。”

她松开手,向他作揖:“你愿意帮我一把,已尽了粥厂共事的情谊了。但我的事,你明知道是管不了的”

她也不愿拖累晏熔金。

晏熔金心想,不是的,顶着父亲对“抛头露面”的训斥也要赴粥厂的孟秋华,说起前朝女官济山河时格外专注向往的孟秋华,缠着自己讲治国策论的学生孟秋华不该颓然说出“我接受这个归宿”这样的话。

可她说的,自己没能力管,也是苍白无奈的事实。

要是说,自己为什么有管得过的妄想,大约是因为,即便他已知晓屈鹤为是位高权重的恶人,但仍因为“他曾也是自己”的想法,保有一份自己也不清楚底细的天真。

第12章 第12章 “是我错怪你?”“当然,我……

在十七岁的最后一个月,晏熔金踏过花楼低矮的门槛,却感到晏家长辈的意念将它拔高,几乎扯挂住他下摆。

姑娘们被他怒怨冲冲的面孔吓开,无人上前揽他拦他。